猫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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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师益友



当年在佳片有约看《心灵捕手》的时候心里觉得震撼,到底为什么震撼实在是回忆不起来了,估计是为了本·阿弗莱克的英俊吧。可惜他并不是男一号。

总之在记忆里这是一部好片子。前几天重看,看的不是特别认真,震撼的感觉也不强烈,但还是觉得这是一部好片子。

社会青年威尔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童年时期遭遇家暴,但凡有这种童年经历的人长大后与人接触时总会缺乏安全感,显得疏离。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威尔也不例外,他有几个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死党,他们聚在一起比较重要的社会活动就是打架。

然而威尔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他是个天才,博览群书,过目不忘,教授花两年时间才解出来的数学难题他两天就可以搞定。对于这种天才,蓝博教授自然不能放任他一辈子只做一个麻省理工的清扫工,蓝博教授是爱才的,他想把威尔带入数学界。

 

然而威尔是不可控的,他的过度自我保护让他习惯于拒绝别人,他喜欢用伤害别人的方式与人相处,我猜测威尔对人际交往的心理活动大约是这样的:当你对我充满善意时,我不确定你是否真的像表面我看到的那样充满善意,为了免于受到伤害,我要用故意为之的恶意回报你,如果你在我强大的恶意面前仍然不为所动并继续充满善意,那么也许我可以判定你对我来说是安全的。

蓝博教授搞不定威尔。在威尔连续气走5位心理医生后,他不得不请来西恩教授。这俩人是如何交锋的电影里有详细描述,我就不罗嗦了,我想说的是这片子在我成年之后特别让我聚精会神看了的两个片段。

第一个片段是西恩在被威尔气到情绪失控之后,把威尔约到湖边说的一段话,他是这么说的:

“如果你和我谈及艺术,你会滔滔不绝的讲每一本写艺术的书。

就说米开朗基罗,你一定知道很多关于他的事情,他的生平,与教皇的关系,他的政治报复和性活动。对吗?

可你绝对不能告诉我在西斯延教堂里会闻到什么气息,你从来没有站在那美丽的天花板下抬头仰视。

如果我和你谈及女人,你会给我列举了你喜欢的女人的样子,也许你还和她们睡过几次觉,但你却不能告诉我满怀欣喜的叫醒你身边的女人时的心情。

你很强壮,如果我和你提起到战争,你也许会和我说莎士比亚,亲爱的朋友,和我一起再赴战场。可你从来没有参加过一场战争,当你的朋友将头枕在你的大腿上,那求助的眼神最后的呼吸,你却未感觉。

我和你讨论爱情,你会给我背上一首诗,但你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真正需要帮助的女人,仅仅是那样一个眼神,让你理解,爱情的真谛。

那时你会感到上帝,只是为了你才将天使降于人间,救你脱离生命中的苦难。

你也不会知道做一个女人的守护天使,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你不知道,让爱永远停留在她身边,那种爱会穿越一切阻碍,癌症也无法使之分离。

你也不知道整整两个月在医院床前守候的滋味,仅仅握着她的手,医生不会将你赶开,因为她知道探视时间一词对你毫无意义。

你更不会知道,失去的意义,因为只有当你失去了比你自己还重要的感情时,你才会心有所动。

我想你恐怕不敢这样去爱别人,当我看着你的时候,我看到的并不是一个机智的男人,自信的男人,而是一个讨厌的毛孩子,不懂事理的毛孩子,一个没用的男人。

你的确是个天才,这一点没人否认,也许没有一个人真正理解你,对吧?

可你仅仅凭我画的一幅画,就对我的人生指手划脚。你是一个孤儿对吧?你以为我怎么知道的?

你过去的生平,你的性格,你的感情,你认为我读过雾都孤儿吗?那个人是你的缩影,开始我对此没有兴趣,因为我不愿意读那种书,我从你那里学不到任何东西。”

这次交谈是一个转折点,从这之后威尔开始接受心理辅导,开始试着不再拒绝生活。他把自己的自我保护程序启动级别调低了,开始转过身不再用后背面对生活。

可是我们都明白,当你面对生活时,你要接受的不只是快乐,同时相伴的还有伤害与不快。虽然一个启动自我保护程序的威尔和一个停止自我保护程序的威尔都要面对那些不美好的事情,但是姿态是完全不一样的。对于一个缺乏安全感,习惯于提前发动攻击降低伤害级别的人来说,你让他不穿盔甲迎战生活,其实是挺勉强的一件事。

所以当史凯兰携着爱情奔入他的怀抱的时候,当好几份可以改变他未来人生的工作机会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态度是犹豫的,是恐惧的。也许大部分在正常环境长大的人面对这种好事情,最先的情绪都是正面的。但是这种正面情绪不适用于威尔。对于一个敏感,习惯拒绝,时刻充满怀疑,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让他感觉安全的始终是他自己构建的那个世界。新生活太陌生了,他还没来得及建立起安全防范系统。

让威尔觉得安全的世界,是他和死党的世界。这种关系是他熟悉的并且信任的。为了能一直待在这个安全的世界,威尔选择放弃自己的才华,放弃去那个也许更精彩的世界的机会。 

他要继续待在他能够掌控的世界里。为了不失去不被伤害,他选择不去拥有。所以在建筑工地,威尔对查克说:他觉得整天这样做体力活也不错,他希望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一直住在这儿,和查克做邻居,带着他们的孩子去打棒球。。。

可是他的死党查克却说了一番话,这是影片里让我毛孔有点张开的第二个片段,查克说:

“听着,你是我的死党,这不会变的。但如果20年后你还住在这儿,还到我家看球赛,还在盖房子,我他妈的会杀了你。那不是恐吓,我会宰了你的。听着,你有着我们都没有的天赋。你没有对不起自己,是你对不起我。因为我明天醒来五十岁了,还在干这种事,无所谓,而你已拥有百万奖券,却窝囊的不敢兑现,狗屁。我会不惜一切交换你所拥有的,其他这些人也是。你再待20年是侮辱我们,窝在这里是浪费你时间。我告诉你我懂什么。我每天到你家接你,我们出去喝酒笑闹,那很棒。但我一天中最棒的时刻,只有十秒,从停车到你家门口,每次我敲门,都希望你不在了。不说再见,什么都没有,你就走了。我懂得不多,但我很清楚这一点。”

在之后不久的一天,当查克去接威尔上班时,他像往常一样敲门,但是威尔没有出现,他终于去兑换他的奖券了。

看完片子,我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词:良师益友。

就是这样,在生活的路上,选择停下还是前行的人始终是自己,但是当一个人在黑暗中失去方向感时,却需要路过的人打开车灯,帮忙照亮路标。这种人应该就是良师益友吧,不需要陪你走下去,也不会让你搭顺风车,只是帮你看清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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